今天是第30个世界湿地日,主题是“湿地与传统知识:弘扬文化遗产”。
在吉林的湿地滩涂间,总有一声声清亮的鹤鸣划破天际,那是丹顶鹤独有的“语言”,千年以来与湿地芦苇的婆娑共鸣,也与朝鲜族的鹤舞、中华传统的五禽戏相融。在这片孕育生命的厚土上,人们以艺术为桥,以守护为诺,勾勒出人鸟同栖、生态共生的美好图景。

丹顶鹤 © WWF/何嘉乐
丹顶鹤是天生的“语言大师”,它的鸣管长达1米有余,盘曲如铜管乐器,鸣声高亢洪亮,能传数千米之远。它们用鸣叫与舞蹈编织成一套完整的“交流体系”,每一个声调、每一个动作,都藏着专属的心意,在湿地之上诉说着生存、爱恋与陪伴的故事。

丹顶鹤 © WWF/何嘉乐
每年3-4月的繁殖期,雄鹤会率先开启“告白模式”,先是昂首向天发出双音节的洪亮鸣叫,声调高低起伏、婉转悠扬,像是在深情呼唤;紧接着展开华丽的求偶舞,迈着轻盈的步伐绕着雌鹤转圈,时而伸颈扬头、振翅展尾,时而腾空跳跃、低头鞠躬;雌鹤若心生欢喜,便会以单音节鸣叫回应,随后与雄鹤相拥起舞。两鹤步调一致,歌声协奏共鸣,舞蹈默契同步,上演一曲相伴终生的“鹤之恋歌”。

丹顶鹤 © WWF/何嘉乐
面对幼鹤时,成鹤会收起洪亮的鸣叫,换成轻柔、舒缓的低鸣,像是温柔的叮嘱。教幼鹤飞行与觅食时,成鹤会放慢动作,或振翅演示飞行姿态,或低头啄食示范找食技巧,这份温柔的言传身教,让丹顶鹤的“语言”与生存智慧,代代相传在湿地之上。

丹顶鹤 © 向海自然保护区
危险来临的瞬间,丹顶鹤的语言会瞬间切换成“警报模式”。若发现猛禽等天敌靠近,率先察觉的鹤会发出短促、尖锐的单声鸣叫,节奏急促、声调高亢;同时伴随急促的振翅动作,双脚快速踱步,脖颈向前伸直紧盯天敌,以此提醒同伴警惕。若天敌逼近巢区或幼鸟,成年鹤会集体发出粗重的连串鸣叫,同时展开翅膀、昂首挺立,用高大的身姿威慑天敌,或用果敢的出击和熟练的格斗来守护家庭的安全。
迁徙的集结时刻,丹顶鹤的鸣叫与动作是最整齐的“集结号”。每年秋季南迁、春季北归,领头鹤会发出悠长、低沉的拖腔鸣叫,声调平稳且传播极远,并带领一家鹤群调整队形盘旋而上。此起彼伏的鸣叫,既是彼此间的联络,也是互相鼓励,在漫长的迁徙之路上维系自家鹤群的整齐有序。

丹顶鹤 © WWF/何嘉乐
穿越千年,丹顶鹤与中华传统艺术相融。朝鲜族鹤舞,是东亚文化圈对鹤生动的艺术诠释。这项国家级非遗发源于朝鲜半岛,最初是宫廷歌舞的穿插表演,后演变为独立的“鹤立莲花台舞”,如今在吉林安图等地广为流传。
两名舞者扮鹤起舞,模拟丹顶鹤搭颈、啄鱼、摆臂的姿态,围绕莲花盘旋,动作柔和舒展,将丹顶鹤的悠然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它是朝鲜族唯一的鸟类假面舞,不仅是对鹤的崇拜,更是对善与美的追求,让鹤的语言在舞步中代代传承。

朝鲜族鹤舞 © EHQD
丹顶鹤同样给予了中华传统文化许多灵感,国家级非遗五禽戏中的“鸟戏”便取形于鹤。鸟伸、鸟飞的动作复刻了丹顶鹤伸颈展翅、单脚独立的姿态,起吸落呼的呼吸节奏,与丹顶鹤的动作韵律完美契合。古人从丹顶鹤的动作中汲取灵感,练就调畅气机的养生之法,而这背后,更是人类对自然的敬畏与模仿,让鹤的语言在一招一式中延续生机。

五禽戏 © EHQD
走进吉林湿地,除了鹤语鹤舞,芦苇画更是将湿地的律动凝于指尖。这项吉林省非遗始于唐兴于宋,以白城牛心套保湿地的天然芦苇为材,经割、晒、烫、拼等30多道工序制成,百年不腐,被誉为“绿色艺术品” 。匠人以苇为墨,以刀为笔,将湿地的鹤影、水韵、鸟飞定格于画间,每一幅芦苇画,都是对湿地风光的赞美,更是对自然的深情告白。


芦苇画 © EHQD
丹顶鹤的每一声鸣叫、每一次起舞,都是自然的诗行。它们用最纯粹的方式交流,用最生动的动作表达,在黑龙江流域的湿地中演绎着属于鹤群的悲欢与美好,也让我们窥见,自然生灵最动人的生命力量。圣洁净土,生命摇篮;永恒馈赠,共同守护。

丹顶鹤 © WWF/何嘉乐
吉林省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徙路线关键“生命驿站”,湿地资源丰富且特色鲜明。全省湿地面积84.5万公顷,含10种湿地类型,东中西区域分布各有特点,孕育297种湿地野生动物、613种湿地高等植物,其中70种为濒危重点保护物种。目前全省拥有3处国际重要湿地、37处省级重要湿地,已建立17个湿地类型自然保护区,湿地保护率达45.2%。
近年来,吉林累计恢复和管理湿地超30万亩,通过河湖连通、生态修复、科技监测、巡护执法、社区协同等举措,有效的改善了湿地生态环境。

吉林省湿地资源丰富且特色鲜明
© 吉林省林业和草原局
多年来,WWF和合作伙伴在吉林的松原、白山、白城地开展湿地和候鸟保护项目,协助主管部门进行生态修复、社区共管、环境教育和保护宣传等工作,长期守护湿地的勃勃生机。

吉林莫莫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白鹤家庭
© WWF/何嘉乐
文字:CX、何嘉乐、付明千
排版:Liu Jiash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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