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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新物种之程:生活在中南半岛的北黄颊长臂猿

媒体:原创  作者:世界自然基金会
专业号:世界自然基金会 2021/7/16 11:19:52

乡下人都知道有这样一种长臂猿,它只生活在中南半岛的原始森林或高山之巅,尤其是在越南、老挝和柬埔寨居多。生活在越南中央高地的人们从先祖时代开始就知道这一生灵的存在,甚至会根据它们的性别称呼其为“爷爷”/“奶奶”。

很长一段时间里,北黄颊长臂猿一直被科学家们归类为现有长臂猿物种中的一员。但根据我在2010年的研究中收集到的科研数据而言,我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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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年研究和实地观察,Van Ngoc Thinh发现北黄颊长臂猿是一个新物种

© WWF-Viet Nam

这种只在该地区能够发现其行踪的物种,行动范围十分局限,由于其总数的锐减,目前已被列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的濒危物种之一。当我发现它们时,这个物种仅剩下大约200只,面临着灭绝的危险。也正是多亏了这一发现。当地政府对于他们的保护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截止当前,许多国际或国家机构正致力于保护黄颊长臂猿及其栖息地。

那么我是如何将这种长臂猿与其他物种区分开来的呢?第一个疑点就是它的脸颊是浅金色的,并非它上属亚种那样的白色。此外,就呆在森林里的这段时间里,我能够明显听出它们更为独特的声音特征 —— 听起来悠扬而别致:与北方的物种相比,黄颊长臂猿啼叫的音韵节奏要慢一些,但与南方物种相比则要快一些。这让我想起了人类语言的多样性,我不经开始思考:如果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语言,那么灵长类动物也会有自己的语言吗?这个物种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它可能是一个新物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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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北黄颊长臂猿 © WWF-Viet Nam

出于这种好奇心,我决定对它进行更多的研究,也在两年一次的国际灵长类动物研讨会上与来自各个大洲的顶尖教授分享我的想法。他们给了我热情的鼓励和支持,为我的研究找到资金支持。幸运的是,作为我博士研究的一部分,我获得了一笔研究经费,这让我放弃了稳定的理想工作,投身于这个为期三年的物种研究项目。

很快,我就开始使用一个很出名的生物声学工具,Avisoft,来分析动物的声音。这个工具被许多科学家广泛应用于分析长臂猿声音特征的频谱和频率。为了完成研究,我必须记录到所有生活在中南半岛和中国的原始森林中的长臂猿物种的叫声,这项工作令我在三年的研究中花费了一半的时间呆在森林里。在收集了所有我需要的音频后,进行了分析,发现不同种类的长臂猿在声音特征上的巨大差异。然而,由于音频分析的尚未完全得到实践,该工具在科学上还不够精确,并不足以描述一个新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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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北黄颊长臂猿 © WWF-Viet Nam / Denise Stilley

随后,我决定使用DNA测试技术,通过粪便样本来识别物种。我研究的物种生活在高山和原始森林里,人迹罕至,记录它们的声音已经够有挑战性的了,好几次我都动了放弃的念头,更不必说需要收集它们的粪便。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直追踪着它们,每当找到它们休息的地方,我晚上就会在那里宿营到第二天早上它们在吃早饭前去“上厕所”。每当它们“给予”粪便时,我都会很感激它们。在森林的这段日子有喜也有优,有好多故事可以讲:在森林深处的生活、林中静坐、被蚊子和水蛭咬、去收集长臂猿的粪便……我对发现新物种的热情和渴望驱使着笔者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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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性北黄颊长臂猿 © Tam FZS

最后,我幸运地收集了足够的粪便样本,并把它们带到德国哥廷根大学进行DNA分析。令人惊讶的是,DNA结果和声音分析结果是一样的 —— 北黄颊长臂猿确实是一个新物种!

我非常激动地将这种长臂猿命名为Trường Sơn annamensis(Nomascus annamensis Thinh et al.)。这一发现现在被认可并发表在世界著名的科学期刊上,包括《进化生物学》、《美国灵长类动物学杂志》和《灵长类动物学杂志》。这不仅仅是与世界分享了越南和中南半岛的生物多样性,而且还增加了一个值得保护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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